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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谱详录元 · 李衎

《竹谱详录》节选 [元]李衎 著

集贤大学士息斋李公竹谱序一

序二

序三

竹谱详录卷第一

画竹谱

黏帧 矾绢 位置 描墨 承染 设色

调绿之法 笼套 草汁之法

墨竹谱

画竿 画节 画枝 画叶

竹谱详录卷第二

竹态谱

根 萌 边笋 地生 崖生 渐长 过母

解箨 初篁 成竹 一年 二年 三年 四年

瘁 枯 微风 疾风 乍雨 久雨

墨竹态谱

笋 解箨 半笋 成竹 一年 二年 三年 四年

瘁 枯 微风 疾风 向晴 轻露 乍雨 久雨

竹谱详录卷第三

竹品谱一

全德品

笙竹 三月竹 淡竹 清宴竹 蓳竹

硬壳竹 苦竹 甜竹 笔管竹 寿竹

白眼竹 绵竹 劫竹 篌竹 筋竹

潇湘竹 水竹 还味竹 四季竹 秋竹

筛竹 陀苞竹 陀婴竹 陀买竹 慈竹

顺竹 簧竹 籚葸竹 舟竹 篁竹

簝竹 鸡颈竹 箭竹 燕竹 笪竹

篃竹 石龛竹 箬竹 簏竹 桃枝竹

笙竹 观音竹 哺鸡竹 鸡窠竹 窈竹

雷竹 时竹 油时竹 朱帘竹 筱竹

篌竹 支竹 新妇竹 秀竹

晋竹 种龙竹 桂竹 中母竹 素竹

笔竹 茎竹 筇竹 槟榔竹 笼葱竹

簪竹 睢园竹 砂竹 天目竹 阴江竹

嘉竹 簋山竹 港竹 柔竹 簦竹

竹谱详录卷第四

竹品谱二

异形品上

方竹 六棱竹 净瓶竹 实竹 石竹

石簝竹 箛篥竹 鹤膝竹 般肠竹 银铤竹

石大头竹 木竹 人面竹 姜竹 多般竹

龙鳞竹 象牙竹 菩萨竹 秣竹 江南竹

双叶竹 台竹 拂云帚竹 百叶竹 芦竹

秋芦竹 骈竹 合欢竹 双梢竹 匾竹

扶竹 服伤竹 扶南竹 簜竹 他里竹

镛竹 相迷竹 艿竹 由衙竹 笛竹

苔竹 青皮竹 钓丝竹 筤筜竹 篥竹

满心竹 衮竹 葸劳竹 乌计竹 沙麻竹

长枝竹 浮竹 韵竹 狸头竹 灵竹

竹谱详录卷第五

竹谱详录卷第六

竹谱详录卷第七

文章节选

予昔见人画竹,尝从旁窥其笔法,始若可喜,旋觉不类,辄叹息合去,不欲观之矣。如是者凡数十辈。后得澹游先生所画,迥然不同,遂愿学焉。已而溯求其源,澹游本学于乃翁黄华老人,老人学文湖州。是时初闻湖州之名,二老遗墨皆未之见。后从乔仲山秘书观黄华横幅,一枝数叶,倚石苍苍,疑澹游差不逮也。甚欲取以为法,而无自得之。或云黄华虽宗文,每灯下照竹枝,横影写真,宜异乎常人之为者,澹游特括读父书而已,不必学也。予大以为然。又念东坡、山谷二公洎宋金两朝名士赞美文与可笔与造化比,尤以不即快睹为恨。至元乙酉来钱唐,始见十余本,皆无足起予者,妄谓苏、黄之评几于私其交亲,后贤未免随声附和,要当以黄华、澹游定优劣耳。邂逅友人王子庆极谈此事。子庆日:“君殆未见真迹,前辈不轻推许也。”予日:“近屡见之矣,大书题识,宁尽伪耶?”子庆日:“非伪而何?”予茫然自失,犹疑子庆立论之偏,漫诘之日:“若尝见中州黄华老人所作乎?”子庆日:“黄华之作,吾固未见,湖州之作,君又未之见也,何能与君决是非?府史某人者,藏本甚真,明日借以来自定其品第,可乎?”越宿,子庆果携过予,则一幅五挺,浓淡相依,枝叶间错,折旋向背,各具姿态,曲尽生意,如坐渭川、淇水间,方以前辈议论为无愧。黄华诚有取乎此,而照影之语未详。自悔闻见寡陋,若子庆之博识,不可及也。属以善价致之,犹靳用油纸临摹,持归维扬。明年四月重来,或出此见售,遂酬以二十五券,欣然慰满平生矣。自是连得三本,悉弃故习,一意师之。日累月积,颇似悟解,好事者往往征索,流播渐广,谬相肯可。独鲜于伯几父谓以墨写竹清矣,未若傅其本色之为清且真也。强予用墨竹法加青绿画成,虽粗可观,终非合作,将复讨论其说,而俗工咸不足问。 追寻近古,得王右丞开元石刻,屡经摹勒失真。又得萧协律《笋竹图》,绢素縻溃,笔踪惨淡。方谋对本临仿,偶故人刘伯常过予,日:“吾旧藏李颇《丛竹图》已久,知君酷好,辍以为赠。”二图俱宣和故物,而颇尤专美,后来无出其右者。于是又得画竹法。盖自唐王右丞、萧协律、僧梦休、南唐李颇、宋黄筌父子、崔白兄弟及吴元俞,以竹名家者才数人。右丞妙迹,世罕其传。协律虽传,昏腐莫辨。梦休疏放,流而不反,自属方外。黄氏神而不似,崔、吴似而不神,惟李颇似神兼足,法度该备,所谓悬衡众表,龟鉴将来者也。墨竹亦起于唐,而源流未审。旧说五代李氏描窗影,众始仿之。黄太史疑出于吴道子。《画评》云:“写竹于古无传,自沙门元霭及唐希推董羽辈始为之倡。”旧说郭崇韬夫人李氏月夜模影作窗,自后往往有放之者。《广画集》载孙位松石墨竹。又成都大慈寺灌顶院有张立墨竹画壁。孙、张皆晚唐人,蜀中皆有墨竹,乃知非元霭辈倡始,亦不起于李夫人也。山谷黄太史云:“墨竹起于近代,不知其所师承。初吴道子作画竹加丹青,已极形似,意墨竹之师,近出于此。”此论宜有所据依,敢取以为证云。迨至宋朝,作者寝盛,文湖州最后出,不异呆日升堂,爝火俱息,黄钟一振,瓦釜失声。豪雄俊伟如苏公犹终身北面,世之人苟欲游心艺圃之妙,可不知所法则乎?画竹师李,墨竹师文,刻鹄类鹜,予知愧矣。 幸际熙朝,文物兴起,生辇毂之下,齿荐绅之列,薄宦驱驰,辱遍交贤士大夫,讲闻稍详,且竭余力求购数年,于墨竹始见黄华老人,又十年始见文湖州,又三年于画竹始见萧、李,得之如此其难也。彼穷居僻学,当何如耶?退唯嗜好迂疏,久乃弥笃,天成其忠,行役万余里,登会稽,历吴楚,逾闽峤,东南山川林薮,游涉殆尽,所至非此君者无以寓目。凡其族属、支庶、形色、情状、生聚、荣枯、老稚、优劣,穷诹熟察,曾不一致。往岁仗国威灵,远使交趾,深入竹乡,究观诡异之产,于焉辨析疑似,区别品汇,不敢尽信纸上语。焦心苦思,参订比拟,嗒忘予之与竹,自谓略见古人用意妙处,求一艺之精,信不易矣!词赋为雕篆,必非壮夫;《尔雅》注虫鱼,安能磊落?区区绘事之末,因应献笑大方之家。以予夙性,好之乐之,积疾成癖,尚恐世有与予同病者,去古寝远,未得其传,悉取李颇、文湖州两家成法,写予畴昔用力而得之者与夫命意、位置、落笔、避忌之类,一一详疏卷端,无所隐秘,庶几后之君子一览靡遗憾焉